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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关于伊斯兰教传入中国的两种传说
第一种:据说隋文帝杨坚有一天晚上看见了一颗明亮的星星,便令太史令占卜吉凶。太史令禀报说:这是大食国出现异人的征兆。于是文帝便派遣一名使者远赴食国,对此事进行考察。一年之后,使者经过长途跋涉,终于来到了大食。觐见伊斯兰教至圣穆罕德时,使者向穆提出了邀请。穆罕默德表示辞谢,向使者说明了自己不能去中国的原因,同时派四位大贤与使者一起去,这四位大贤中,有一位是穆罕默德的舅父赛尔德.艾布.斡歌斯。使者见穆默德拒绝了自己的邀请,便暗自画了他们像携回国中,把画像献给文帝,并向文帝介绍了四位大贤。
隋文帝见到穆罕德的画像,听了使者的汇报,非常高兴,当即命人把画像悬挂宫中并要向之叩拜。赛尔德急忙制止了他这种行为。文帝问:“你为什么要制止我向叩拜呢?”赛尔德回答说:“我们的至对穆罕默德教导我们,不要敬拜任何偶像。因为,天地之间唯一可以受拜的只是独一的、万能的真主。”文帝听后,对此纯洁的教义赞叹不已,允许赛尔德等人对自己不行叩拜之礼,并在广州为们他敕建了一座清真寺,取名为“怀圣寺”,表达了对穆尔德国殁于中国,葬于广州,是为大贤。二贤传教扬州,三贤、四贤传教泉州,最后都葬在当地。
第二种更为普遍的传说是这样的:那是在唐太宗贞观年间,有一天夜里太宗做了一个恶
梦,梦见有一妖怪向自己扑来。正在危险之际,忽见一位长者,身穿绿袍,头缠白布,手捻素珠,驱走妖物,解除了危险。第二天,太宗召集文武群臣,述其梦境,以求解释。有一位大臣启秦道:妖物是乱臣贼子的象征,必有将谋判国者;头缠白布的异人,是大食国圣人。陛下此梦意味着舍此圣人的恩泽,我国将不得长治久安。
于是,太宗便派遣使到大食国,请穆罕默德派人到中国传教。
穆氏答应了这个请求,他派了三位大弟子与使臣同去。不幸,其中二人殁于途中,被葬于猩猩峡。只有宛尕斯一人平安无事地来到中国,住在京城的外宾公馆。
宛尕斯住下后,终日闭门不出,静坐干功和礼拜。有一日,唐王闲了,就化装成一般官员的模样,暗自去看他。只见宛尕斯面朝西方,正在虔诚地念经。当念完一段后,他把经一合,款款地放在经柜上,然后笑着迎出门来说:“快请唐王进来坐,恕我迎接来迟!”唐王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是唐王呢?”宛尕斯笑而不答。于是,二人携手而坐,谈论起来。唐王为试试他的才学,提出了一个又一个难题,宛尕斯对答如流,一丝不着。唐王大喜,不仅允许他留居长安,而且允许他宣传伊斯兰教。
过了几年,宛尕斯思念家乡,一再提出要求回去,都为唐王拒绝了。后来他又一次提出了回乡要求,唐王捋着胡子自言自语地说:“他这个人呀,今天要回,明天要回,老回、回的,要想个办法留住他才是。”从此,“老回回”的名字就传开了。最后,在唐王的安排下,将一个美丽的姑娘嫁给了宛尕斯,使他成了家,立了业,最终还是没有回到故乡,而在中国贡献了自己的一生。
二、在伊斯教放华时间问题上的“百家争鸣”
传说是美好的,但毕竟不是事实,只不过表达了回族人民致力于中国与阿拉伯友谊的愿望和感情而已。现在,让我们指去岁月的灰尘,打开历史的篇章,去探索一下伊教斯兰教的入华时间吧。
伊斯兰教入华的时间,是确定中国伊斯兰教历史的关键,因而成了研究中国伊斯兰教的学者们历来亟解求的问题。可惜,恰恰在这个问题上,中外史乘素乏丰富翔实的记载,不能为人们提供一个明确无疑的现成答案。于是,诸家蜂起,莫衷一是,迄今并无定论。概括起来,大约有如下十几种不同说法:
隋开皇中(581—600)说或隋开皇七年(587)说;
隋大业九年(613)说;
隋大业十二年(616)说;
唐武德中(618—626)说;
唐贞观二年(628)说;
唐贞观三年(629)说;
唐贞观六年(632)说;
唐康徽二年(651)说;
唐景云二年(711)说;
唐明皇时(712—755)说;
唐肃宗(756—761)、代宗(762—766)以后说;
上限(公元7世纪)下限(公元15世纪)分期说。
上述十二种说法中,隋开皇中说昌在14世纪中叶即已流传于大江南北。元至正八年
(1348)杨受益撰河北定州《重建礼拜寺记》,至正十年(1350)吴鉴撰福建泉州《重修清净寺碑记》,都持此说。但是,隋开皇年间穆罕默德仅为一名10余岁的少年,尚未开始其宣教活动。显然,这时绝不可能发生伊斯兰教传达入中国的事情。这种说法已为史学家们根本否定。至于其他诸说,虽各有反对者,但因无过硬的资料为凭故迄今属悬案。目前,意见比较集中而又有中国史书记载为据、大家普遍接受的看法,是唐永徽二年说。该说最昌由著名史学家陈坦先生在《回回教入中国史略》一文中提出。他说:“《旧唐书》及《册府元龟》均谓,永徽二年大食始遣使朝贡。”“大食与中国正式通使,确自唐永徽二年始。”这是以永徽二年第三任哈里发奥斯曼派遣使节来华,作为伊斯兰教传入中国的标志。史学家们在肯定此说的同时,也纷纷指出这种说法的不足:阿拉伯使节固然信仰伊斯兰教,但正使与传教士仍有区别,使节的来朝,不等于伊斯兰教的传入。在此之前,当已有伊斯兰教徒,特别是阿拉伯、波斯的穆斯林商人,已经踏上中国的土地并在此居住了。因此,伊斯兰教传入中国的时间应在永徽二年以前若干年,而绝不是在此之后。
史学家们的这种说法并非仅仅是主观推论,在唐代史籍和唐人小说中,确可发见一些贞观间穆斯林来华蛛丝马迹。《旧唐书》卷198《西域传.赞》有这样的话:“大蒙之人,西方之国,与时盛衰,随时通塞。勿谓心,不怀我德。贞观开元,蒿街充斥。“贞观年间,来华贸易的西域人充满长安街头,其间当不乏穆斯林吧?《太平广记》卷402《水珠》条,记载开元十年(722)一大食商人购买水珠的故事,其中有“吾大食国人也,王贞观初通好”这样的话。查《新唐书》卷59《艺文志.子部.小说家类著录》可知,这则故事的作者年肃是唐代人。那就是说,唐贞观初大食穆斯林来华通好的说法,在唐代即已有人言之了。《资治通鉴.唐纪48.贞元三年》条记载,国千西域胡客久居长安数十年,娶妻生子,买田置宅,后来均归化了唐朝,成为唐天子治下臣民。西域人娶汉女的事情在贞观二年以前似乎就发生了。《唐会要》卷100中记载说,贞观二年六月十六日,太宗曾下达过一个刺令,禁止“诸番使人”将所娶汉人带回番国。唐代对那些从海道而来的穆斯林商人,正是称为“贾胡”和“番商”的。
近年来文物的新发现,考古研究的新发展,对于唐初穆斯林来华说也是有利的。如泉州有所谓伊斯兰教三贤四贤墓,研究者对《闽书》中关于他们于唐武德中来华的说法颇多怀疑,认为该墓建筑年代不可能昌于公元9世纪,因为有在“圣墓”所发现的文物中,没有任何带唐代风格的遗物可作佐证。
果真没有唐代风格的遗物吗?考古学家们通过研究对此做出相反的回答。
1983年南京艺术学家刘汝醴教授,在参观泉州灵山墓时指出,该墓回廊檐柱的造型为唐代遗物。
1984年7月,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副研究员、中国古建筑历史与理论研究会副理事长杨鸿勋到泉州,也指出圣墓回廊檐柱为唐代遗物。据他介绍,这座墓的回廊属于马蹄形回廊,其檐柱的头、尾两端均作卷杀,其状如梭,是一种典型的梭柱造型。这种造型,是我国一种古老的建筑风格,可使圆柱的柔和效果得到更多的发挥,曾盛行于两晋南北朝时期(265-589)。中原地区发现的梭柱建筑,一般判别为魏(286-543)以后的遗物。因传到南方需用要一段时间,故闽南一带发现的梭柱大致应判断为隋、唐或北宋遗物。宋代的泉州,梭柱已不多见,如泉州的东西塔即为宋代建筑,其塔柱仅有上卷杀。这座伊斯教圣墓回廊檐柱,雕工粗糙,造型古朴,上下卷杀均很明显,当系唐初遗物。
刘汝醴、杨鸿勋两位古建筑学家,运用建筑考古学的研究方法,对灵山圣墓现存回廊檐柱进行的考证和结论,已开始引起人们的注意和兴趣。
1980年在杨州城北效蜀岗地带,唐代牙城遗址以东不远处,发现一座压在汉代木椁墓上的唐代残墓。墓中出土三件瓷器,其中一件高18.5厘米的灰青釉绿彩背水壶,上有绿色彩绘共纹。经西北大学中东研究所戴新平同志在北也门萨那的教师门牌认,意译即是那句伊斯兰教极重视的赞主辞“真主至大”。如果这种辨认无误,译文准确,那么这件背水壶的出土,就是唐代穆斯林在扬州活动的实物佐证。扬州博物馆的朱江,就曾以此佐支持唐武德中伊斯兰教入华说“从无一定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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