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化的四个过程:从城市化到再城市化

城市化

城市化:人口向城市集中,乡村转变为城市,此为城市化进程的起步阶段。大多数发展中国家处于此阶段。

城市化(英语:Urbanization / Urbanisation),又称城镇化、都市化,是指人口向城市聚集、城市规模扩大以及由此引起一系列经济社会变化的过程,其实质是经济结构、社会结构和空间结构的变迁。从经济结构变迁看,城市化过程是农业活动逐步向非农业活动转化和产业结构升级的过程;从社会结构变迁看,城市化是农村人口逐步转变为城镇人口以及城镇文化与生活方式和价值观念向农村扩散的过程;从空间结构变迁看,城市化是各种生产要素和产业活动向城镇地区聚集以及聚集后的再分散过程。在对城市化质量进行综合评价中,要考虑城市发展质量、城乡协调程度、城市化带来的文明成果以及为此付出社会、经济、环境等方面的代价。

名称起源

“城市化”的概念最早源于1867年西班牙工程师A.Serda的著作《城市化基本理论》,这一概念被用来大致描述乡村向城市演变的过程。至20世纪,这一名词已经在全世界范围内被多数学者所接受。[2]1970年代后期,Urbanization一词被引入中国学术界并被接受。

指标

城镇化水平,又称城市化率,是衡量一个特定区域内城市化发展程度的数量指标,它的具体计算一般使用一定地域内的城市人口占总人口百分比来表示,但因统计口径会存在差异。

评价体系

除单独的人口比率衡量外,衡量城市化水平还有一整套整体的评价体系,包括:城市人口比重,包括非农业人口、居住城区的农业人口和流动人口三者总和占辖区内总人口的比重、适龄人口的中学入学率、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城市第三产业占国内生产总值比重、城市人均道路铺装长度、城市用自来水普及率、城市人均住房面积、万人拥有医生数和人均公共绿地面积等指标。

在城市化质量综合评价中,不仅要考虑城市发展质量,还要考虑城乡协调程度;不仅要考虑城市化带来的文明成果,还要考虑为此付出社会、经济、环境等方面的代价。为此,本评价遵循代表性、系统性、可操作性原则,从城市自身发展质量、城市化推进效率、城乡协调程度等三个方面,构建城市化质量综合评价指标体系。

影响因素

从人口迁移的角度看,推动城市化发展的动力包括农村的推力和城市的拉力。

推力即是使人群离开乡村的因素,主要包括:

农村人口增长快,对土地造成巨大压力;

农村自然灾害较为频繁;

农村人口收入低,社会服务短缺。

而拉力即为吸引人群去到城市的因素,主要包括:

城市交通便捷;

城市就业机会多;

城市社会福利保障程度高;

城市文化设施齐全。

郊区城市化

部分城市人口向城市近郊流动,城市附近的郊区开始变成城市。此现象在新兴工业化国家中较为普遍。

郊区城市化(英语:suburbanization (AmE) / suburbanisation (BrE),又译郊区化)指城市郊区乡村型社会地域组织向城市型社会地域组织演变的过程,是城市蔓延的一种表现。郊区城市化也是和城市化关联的,它代表了人口从农村地区向城市中心的迁移。

许多大都市区内的居民在中心城区工作,并选择住在郊区的卫星社区,开车或搭乘公共交通上班。也有一些人利用更先进的技术在家工作。该过程经常发生在经济较发达的国家,特别是美国,据信美国是首个大多数人口居住在郊区,而非城市或农村地区的国家。遏制城市蔓延的支持者认为,蔓延导致城市衰退,并导致内城区低收入居民集中。

逆城市化

随着城市的发展,大型城市中心开始出现交通拥挤、犯罪率升高等问题,因此城市人口开始向郊区流动,市中心则出现衰退,即“城市空心化”。许多发达国家的大城市已经出现了此现象。逆城市化还会造成城市人口的“钟摆式”移动,比如伦敦老城区里白天的人口可达一百多万,而夜间则只剩十几万。

1970年代以来,一些大都市区人口外迁出现了新的动向,其主要特征是人口迁移的方向发生了倒转,即从20世纪五六十年代向大城市区域迁移变为向非大城市区域迁移。大城市经历了人口净迁出,人口数量减少,而小城市和城镇以及部分农村地区人口迅速增长的过程。针对大城市发展开始趋缓的这种现象,美国地理学者布赖恩·J·L·贝里,于1976年首先提出了逆城市化(Counter-urbanization)的概念。

逆城市化的本质

与郊区化不同的是,逆城市化并不是指人口从城市中心向周围的郊区和农村地区的迁移,而是指人口从大城市区域向较小的城市和城镇的移动。“逆”并不是指城市人口的农村化,更不是指城市文明和生活方式的农村化,而是指大城市人口向卫星城迁移的倾向。“逆城市化”不是城市化的反向运动,而是城市化发展的一个新阶段,是更高层次的城市化。

逆城市化这个概念是美国地理学家波恩在1976年提出来的。它指的是西方国家的“城市化”发展到一定阶段之后,人口增多、交通拥挤、环境污染等“城市病”越来越严重之后,大量城市人口开始往郊区或者农村流动。美国“逆城市化”的时候,第一步,富人先搬出去,因为他们很有能力,有钱,可以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他们搬出去之后,附近的一些基础设施就建起来了。第二步,中产阶级搬出去,因为富人搬出去之后,相关配套设施也慢慢出来了。更多配套设施出来了后,一些工厂也搬出去了,到最后形成一个具有多项功能的小城镇。这小城镇交通不拥挤,环境优雅,治安良好,工厂、公司又都在附近,慢慢就成为一个相对独立的、依附于大城市的小城镇,这就是一个富裕社会发展到最后的必然结果。

城市化与逆城市化的关系

城市化的发展是一个有序的、由低到高的发展过程,一般要经历城市化、郊区化、逆城市化和再城市化这四个阶段。逆城市化是城市化发展的一个新阶段,是城市化率达到50%以上才会出现的趋势。城市化与逆城市化并不是对立的发展过程,逆城市化对城市化具有促进作用。随着逆城市化的进程,大量的富裕人口带着资本和技术来到乡村或小城镇,在一定区域内产生经济拉动力,使大量农村人口汇聚,产生了新的城市,促进了城市化的发展。

发达国家的逆城市化现象

美国

城市郊区化发生在20世纪50~70年代,主要表现是城市人口向郊区转移,大城市外围分散布局卫星城镇,根本原因在于城市人口、服务业及相关产业向郊区迁移的一种离心分散化。美国从18世纪末城市化的初始阶段始到20世纪末“逆城市化”出现经历了两个多世纪的时间。19世纪后期,在霍华德田园城市思想的影响下,首先一批富有阶层搬入郊区,在随后的半个世纪里,家庭汽车的大量使用和公共交通设施快速发展极大地加速了城市郊区化进程。城市内的大量中产阶级开始涌向新的郊外开发区居住,城市空间结构形态随之发生变化,城市发展在空间上表现为卫星放射状。二战后市区地价趋高,但是市区土地的供给已经高度无弹性。这时美国政府为了合理地规划城市发展,对在郊区选择住宅给予鼓励,使得更多中产阶级包括部分低收入阶层能够支付郊区住宅,郊区化得到普遍发展。20世纪末,美国的“城市空心化”发展迅速,郊区已由城市边缘扩展的松散形态,演变成为具有各种城市功能的就业中心。

德国

城市化进程中,非常鲜明的特点,中小城镇是城市化的主体、城乡一体化程度高。德国百万人口以上城市只有柏林、汉堡和慕尼黑,小城市(人口在2万~20万)在所有城市中占了76%。在城乡一体化中法兰克福经济区非常能够说明问题,它是德国的交通枢纽,对整个欧洲的作用也是非常重要,进入20世纪90年代以来尽管法兰克福的经济地位在增强,但市区人口呈现负增长趋势。这说明大城市的人口在逐步向郊区和中小城市流动。全德每年有20万人向郊区和小城市流动,城市空心化、城乡一体化进一步加强。

日本

到20世纪20年代逐渐形成了日本的四大工业地带,这奠定了日本临海城市带格局的基础。20世纪70年代时日本的城市化率已经达到7512%。在经济高速发展中,也曾经出现了劳动力大批进入东京、大阪等大城市的现象,一时造成大城市人口拥挤和地区间差距拉大。1975年以后,由于工业增长速度减缓,大城市开始趋向扩散发展,人口向东京、名古屋等大城市集中的状况趋于消失。90年代后,由于地价上涨,出现了与美国城市发展史上相同的状况,市区居民和企业离开市中心向周围城郊迁移,城市郊区化发展明显,新城市不断出现,形成了城市群,市中心区人口减少。在英国;主要中心城市的土地开发话动由城市中心地区转向城市边缘地带转移,主要原因在于:(1)市中心地区和城市边缘地带地价悬殊。英国地价特点是南部高于北部;城市中心区高于边缘区;不同类型的城市用地之间存在非常高的地价差。(2)住宅建设对土地需求不断增加。(3)工业结构改变冲击了传统工业,许多不适于在城市中心区发展的企业开始外迁。(4)城市中心购物功衰退,消费者的兴趣逐渐由市中心转向郊区,城市郊区的购物中心的规模也随之不断扩大。

俄罗斯

城市化水平速度很快,十月革命以后的70年间其城市人口从01291亿人增加到11775亿,是原来的6倍。以莫斯科为例,莫斯科市区面积994平方公里,在一个多世纪中发展到了原来的17175倍,主要是沿交通线呈放射状、走廊式发展。前苏联长期实行低房租政策,经济发展的成本长时期以来过多地由政府负担。为了更好的发展经济,城市建设的成本开始转移给市场,地价开始上扬,市区地价攀高使得居民点布局呈现新特点:过多的土地需求只能在郊区得到满足。土地的需求者主要是城市居民,目的是为了寻找第二住所和辅助消遣,土地的用途主要分为四类:乡间别墅、果园、菜地或村舍等,从一定意义上讲,莫斯科市郊的土地利用类型反映了莫斯科市民拥有财富的空间分布格局。

再城市化

政府和其它社会机构开始针对出现逆城市化的城市采取整治措施,使人口重新向市区回流。目前再城市化主要发生在发达国家的少数大城市中。

再城市化(英语:Reurbanization),也称为再城镇化,是城市化发展进程的一个阶段,是针对逆城市化而言的一个应对过程,使得城市因发生逆城市化而衰败的城市中心区再度城市化的过程,是城市化、郊区城市化、逆城市化和再城市化四个连续过程的第四个过程。

具体过程

当城市化进程中,发展到一定水平时,过度集中带来的不利影响开始凸现,城市发展开始倾向分散,最终导致逆城市化的过程,即城市的人口、工业商业等非农业资源逐步向农村分散,而城市中心区发展缓慢,甚至导致城市中心区开始逐步衰落。在此背景下,发生逆城市化的国家与城市的政府和公共部门通过采取各种积极的应对措施,包括调整不合理的产业结构,大力发展高新技术产业和第三产业,并积极开发城市中心的衰落区,在市域内实现人口再度增长,出现了所谓再城市化。总而言之,再城市化就是城市在城镇化进程中,发生逆城市化之后进一步提升城市化的功能和内涵的过程。

具体实例与实践

再城市化的过程和实践,率先在一些城市化进展最早的西方主要工业化国家发生。例如,美国东北部地区的一些大中城市,在1980年代开始正视其自身经济结构不合理和人口减少的问题,并由公共部门主导进行积极调整产业结构,发展高科技产业和第三产业,积极开发市中心衰落区,以吸引年轻的专业人员回城居住,加上国内外移民的影响,1980年至1984年间,就有纽约、波士顿、费城和芝加哥等7个传统大型城市在城市中心区域内,再度历史性的实现了人口的正增长,出现了再城市化的过程。与此同时,英国伦敦的人口在连续30多年下降后,于1985年起开始微弱增长,也出现了再城市化现象。在中国大陆,一些城市化程度较高的地区也在某种程度上处于逆城市化和再城市化的阶段。诸如,天津市调整城市产业结构,将分散布局在市区内海河两岸的工厂仓库整体搬迁至工业园区,在中心城区发展第三产业,并将海河流域发展成为第三产业的聚集区域,这种城市规划的过程与再城市化的过程是一致的。另外,同样是中国城市化较早的珠江三角洲地区,也有部分城市开始将再城市化列为城市规划的议题进行探讨和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