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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艺方法:可食林园(Forest Gard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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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食林园Edible Forest Garden,或简称林园Forest Garden,有时又叫Food Forest,是指仿照自然林,以生产食物为主要目的的园艺方法。它不同于农林间作Agroforestry,也不同于果园。前者是将农和林放在同一个区域,以增加地区的生物多样性,并由此获得社会及环境方面的益处,但是这里农和林是分区的,没有在功能上混在一起;而后者虽然也是以生产食物为主要目的,但是没有遵循自然林的整体特征。还要区分一个类似但不同的概念,即林间园艺,Gardening in forest,它强调的是在自然林中进行园艺活动,但没有规范园艺所采用的方式方法。林园可以建在已存的自然林或人工林中,也可以建在一片空地上。

可食林园按气候的不同,分为热带亚热带林园,和温带林园。热带亚热带林园园艺的传统由来已久,原因之一是那些地区的人以定居并农耕为特点,并且人多地少。永续农业是以它为一个重要基石而发展起来。温带林园则是一个很新的概念,公认的第一个现代的温带林园是英国人Robert Hart从上世纪60年代起在他的略小于四百平方米的后院建立起来的。目前主要英国,美国和欧洲大陆发展。2004年美国人Jacke和Toensmeier出版两卷近一千页的“可食林园”,并在副标题上加上“为温带气候下的永续农业”,这样就将这一传承和永续农业接轨。该著作大力推广预先的规划设计的做法,使之更适合商业项目,并且为将来的评估和知识积累服务(设想一下在设计时就要想到林园在几十年后的演化结果!)。需要指出的是,具有类似想法的人和实践肯定要早得多,广得多。如澳大利亚的Jackie French根据自己多年的经验,在1992年出版“野性园艺”(the  Wildness Garden),介绍“树丛”(Grove)园艺的方法,和我们这里要介绍的非常相似,如三层结构,丛林状设计等等。她的两公顷大的园林地处偏冷的温带山谷,冬天温度常低到零下7度,而在夏天可以高达52度。在那里种有270种果树,包括鳄梨(典型的亚热带果树),菜园,估计共有4万种物种,而维护(不包括收获)的时间每周不超过10分钟。本文主要介绍欧美派温带林园。

自然森林是生态系统中最主要的组成部分,它多样,稳定,自我调节能力强,无须维护,故而它被用作园艺的样板。林园的目标是除了为人类提供食物的同时,要成为更大范围的生态系统的一部分,为环境提供多种贡献:保持和增加区域的物种多样性,保持和改善土壤质量等等。林园主要关注的自然森林的特征是它们的物种及其组合,空间结构,和演替规律。林园的另一个重点考虑是一旦林园启动后的人为干扰(包括土壤踩踏,修枝坎伐)。

演替规律  一块完全荒芜的地(如废弃多时的农场,被火彻底烧毁的山林)上发生的常见情况是:先长出一年一枯荣的喜阳光的草,然后依次是草本多年生植物,小灌木大灌木,小树大树,最后是耐荫的草本和木本的次层植物。从景观组合上看,大体可以分为六个阶段:荒地,一年生和多年生的“菜地”,点状在规则散布的小灌木,临时灌木丛,林木地,成熟的森林园。林园从中引申出两个主要应用:一是你设计的林园的将来应该遵循的演替也要相向而行,二是无需从头开始来建一个林园,也就是直接跳到这个序列的中后阶段,即从临时灌木丛或林木地开始,因为那是效率最高的,生物多样性也最强。当然在林园中不同部位,对于不同的主体物种鼓励有不同的阶段。在种植方法上有一次成型法,和核心融合法。前者在所有要种植的地方一次性地全部种上;而后者先在分散的地方成群种植,来形成有利的小气候,并为以后的种植提供物质(如落叶,枝杈)基础,然后再在它们的间隙加种其它植物。一般最重要的植物就是最长寿的植物,往往也是最大的。所以需要为这些植物的成熟而留出空间,但在这之前,可以种一些寿命较短的临时的有用植物,如嫁接过的或改良过的矮种果树,或护理性植物如固氮植物,提供覆盖物的植物等等。在设计时先考虑最终的情形(如25年后的成熟时面貌),然后分阶段将时间望前推(如15年后,10年后, 5 年后和初始时),以得到不同时期的的面貌及种植规划。

空间结构  自然森林在垂向上有3到7层结构,一般在热带亚热带的气候下会多一点。在温带林园中,至少要具备三层:即顶层,次层和草本层。这不光光是为了最大利用空间(及阳光),而且使它们相互依存,构成一个有利每个植物生长,并且总体稳定的体系。譬如在Hart的林园里,顶层有14颗李树,8颗苹果树,6颗梨树,还有几个种在边界的更大的不可食的树;次层主要是莓果类和醋栗类,以及榛子,豆科等等,草本层有葱芥(Garlic Mustard),薄荷,草,荨麻(Nettle),熊葱(Ramson)等。

植物的水平分布最主要是考虑阳光的相互遮挡,此外还有风,水以及植物生长而形成的微气候。将次层植物种在顶层植物的滴水线(drip line)处,以求最佳的雨水利用。落叶植物宜种在常青植物的阳面,来获得最佳阳光的配分。需要分析在植物生长和林园成长的不同时期而形成的所有的生态位,选择最佳植物的进行充填。

Hart林园的早春。草本多年生先开花,灌木已有嫩绿,落叶的果树尚未著叶。这是一种阳光的季节配分。注意果树的密集程度(有批评说过于密集了,而且走道没有给与充分规划。

物种选择及其组合  为了将林园和更大尺度的生态环境融合,选择和当地的植物,或者在当地已经归化或适应了的植物接近的培植品种是一条安全的路线,而且它们的成活机会高。譬如在当地野苹果长得很好,那么就可以种苹果的培植品种。植物的组合也是如此。规划植物组合最主要是使它们不会相互竞争,或排斥。植物的根系的形态不同,它们分别从不同的深度汲取养分,而吸取的养份可能也有不同。养分在土壤里不是永久停留的,一般会随水而向深部迁移(特别是钾肥)。这样在具有平根的植物如梨树周围种上有毛根(fibrous)的紫草,它们的竞争不大,紫草吸取的是深一点的养分。在这过程中,养分会被带上来带到(通过菌丝?)梨树的根能够得着的地方被梨树所用,此外当紫草被就地砍下作为覆盖物时,它们储存的养分被回收到土壤的表层。

选择植物的组合要和它们的对位置及距离一起考虑的。这里阳光的配分是最主要的因素。在温带一个组合的例子是:中间是果树或坚果树,其周围是能积累养分,可作铺盖物,抑制野草生长的草本植物(如紫草),在中间树的滴水线下是长坚果的灌木(如榛子),长水果的灌木(如桃李),或具固氮作用的豆科灌木(如树锦鸡儿Siberia pea shrub)。再往外,根据光照情况,可以种耐荫的果树(如醋栗ribes或唐隶amelancher), 以提供食物,药材或种植有益昆虫的草本。最荫的空地是耐荫的可食用的植物,如野生姜。其他所有的地方种上固氮或吸引有益昆虫的地被植物,如白花三叶草。这里需指出的是常规的一年生蔬菜植物在林园中用得很少或不用,或者鼓励它们来自行撒种再生。

人为干扰  林园在安置稳定后的成长过程中,人为的干扰应该是很少的,要让林园按照生态演化的自行规律向前发展,其中尤其要避免的是土壤翻耕和踩踏。这样在种植前的场地准备很重要。土壤在种植前视情况作不同程度的改良,包括结构和成分。由于林园的重要植物是木本的,土壤中的真菌,特别是AM或EM菌丝,的活分显得比菜园要更重要,所以如果场地中极度缺乏菌丝,可以采用接种的方法:或加入作为商品的菌种,或者混入本地相似环境中真菌活跃的土壤。另外一个特点是需要加入养份的话,要使它们固定在土壤中,常用方法是在刚开始时用常规的方法加入有机养份,并开始种植的前一,二年先种植一年生的固氮植物,绿色肥料植物,覆盖植物,或将它用作菜园。将收获的植物作为覆盖物还到地里。这样经过几次循环,这些最初加入的和后来产生的养分,就被整合到土壤中去了。

这是一个植物组合。中间是李树,其右下方是醋栗灌木,左下方是古铜色茴香,前面是琉璃苣,最左面是多年生的无头甘蓝;地被植物主要是sweet woodruff和少许coral bells。

防止土地踩实的主要方法是建立充分且必要的走道,这样在将来的维护,如整枝和铺加覆盖物,和收获时脚步只踏在走道上。为此很多人在走道的设计做了很多考虑,这里可以尽情发挥想象力。走道要按照树木成熟后的大小来设计,而且可以按用途分级,如过机动车的,过手推车的,或只是过人的。

另一个重要考虑因素的是地形,永续农业大力推荐将树种在渗水洼沟的旁边。由于洼沟是沿等高线而挖,故林园中植物的种植模式也会视地形而变。

上面只是简单的介绍。自从人类进入农耕社会以来,就一直进行耕种方面的探索,由此发展出各色各样的,永远在变化的农业和园艺技术方法。在温带林园方面,就造林的过程步骤而言,也有不同的方法。在考虑到了演替的前题下,有的直接并一起种植目标植物,有的直接但逐一种植目标植物,也有的先种植快速生长的护理植物,从而为目标植物的种植生长提供有利的微环境(如挡风和温暖的点)和铺盖物质(这方法同时大大加快了演替的进程),等等。采用不同的方法是和活动的性质(承担商业项目,还是在自己的地里),植物生长环境,林园的面积,树苗的大小,在初期的可投入资金,初期林园维护的人力资源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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